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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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青玉】青玉案

·超喜欢 青石x玉书 这对嗷嗷。从看仙五预告片就喜欢上了!

·然后这是一篇很套路的文[doge]。两人初遇的故事。补仙五剧情时发现玉小书真的是被师兄吃得死死的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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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书拜入蜀山门下的时候,还未及弱冠。

       当日天青如碧,玉书着一身初阶弟子的朴素道服,随其他人一同前往山门。蜀山门规不似其他门派那么刻板严谨,一群人里或感慨或闲谈,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仍是一片唧唧喳喳,大多是关于蜀山与修仙的杂谈。玉书博览群书,见识较广,总被人拉住攀谈,一一对答,谈吐自如。待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随意地四处张望时,目光倏然凝在一人身上,再难挪开。

 

       那人一袭藏青道袍,银丝用玉簪别了随意挽在脑后;手持一本棋谱,垂着眸似在潜心研读,竟未发现不远处有一少年郎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看得出了神。

       “你可是新入门的弟子?”

       玉书一吓,转过头,见是一位女子,眉目清秀,长发过腰,额上的百草刻印甚为灵动。从对方着装认出也是蜀山人士,且位别定在自己之上,玉书连忙行礼。

       “你可认得那人?”女子抿嘴一笑,问道。

       玉书摇头。

       “若按辈分算,你应称青石一声‘师兄’。他的住所离你们这些新弟子的房间不远,有空可找他手谈一番。“寥寥几言间,竟已将那人名字、身份,甚至爱好,都说给了相识不到一刻钟的后辈。玉书施礼致谢,只道莫不是碰上了好心的神仙,尚不知自己将来会与之同列“七圣”之位。

       草谷微微颔首,拂了袖转身离去。玉书抬头抬得迟了,未瞧见她瞳底闪过的一丝微妙。

 

       自那天后,玉书平日里除了读书练剑,就是抱着棋盘跑到青石住处约他下棋。

       玉书初次说明来意时,青石放了手中经书,不轻不重地道:“你可知我是个瞎子?”

       玉书望着那清俊眉眼上的一层阴翳,目光柔和:“我知道。但师兄眼盲心不盲,看不见难道就不能下棋?”

       青石一开始只想是莽撞后辈特意来羞辱自己,未料来人如此回答,声音还好听得很,清亮得如同环佩相击。于是他整了袖子,手轻轻一抬,黑白两盅棋子飞过来,稳稳当当落在二人之间。

       “那就切磋两局。”青石浅笑,“你若输了,今后不许再来扰我。”

       玉书愣住。全然没想到会赌这么大。一咬牙,撑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言为定。”

       那局棋下得不快不慢,最后一着青石疏忽,下了步死棋,竟让玉书险胜。

       “哈,我赢了。”青年抚掌,本就微微上挑的眼角染了笑后愈发像只小狐狸,“明日这个时候,我还来叨扰师兄。”

       青石依旧淡定:“你忘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师弟名为玉书。”

       “阿书。”青石的眼看不出波澜,唇角弧度却弯了几分,“恭候。”

        此后多年,蜀山人人皆道青石长老棋艺精湛,却鲜有人知他连故意下错都能下得毫无破绽。

 

       一局棋后有第二局,二局完后有第三局。玉书每日必约青石手谈一番,风雨无阻。赌的总是他再见青石一面的机会,也总是,能以微弱子数堪堪得胜。时间久了,他觉出不对,又不敢轻易捅破,揣着弯弯绕绕的心思心不在焉地摆棋布阵。青石要让容易,要让一个愈发没心思下棋的人,还要让得天衣无缝,饶是他也渐感吃力。

 

       这日,玉书正忙着摆棋子棋盘,青石忽然开口道:“今日我们换个注如何?”

       玉书的手微微一晃:“全凭师兄做主。”

       “我若赢了,”青石将手伸向玉书,指尖在距人眉心仅三寸的地方停住,“让我看看你的容貌,如何?”

       玉书缓过神来。可不是么,一个盲人想知人相貌,不就是靠手摸?

       玉书点头:“好。”反正他也不亏什么。

 

       这一局下得不同以往。青石秋风扫落叶般转眼便胜了玉书。玉书望着满布黑子的棋盘,喃喃道:“原来之前你真有让我。”语气却并无不甘。倒有笑意如萤火,点亮他凝墨般的双眸。

       青石伸手,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一些。”玉书听话地倾身,任那凉润手指寸寸抚过自己面庞。时间倏然变得漫长,长到青石指尖从他眉梢一直滑到嘴角时,玉书的心跳仿佛一停就是三载。

       “不错。和我原先想得竟一模一样。”收回手时,青石满意地笑道。

       “什么?”

       “听声音和观你下棋的步法,多少也能看出你的为人。所谓相由心生,凭你为人大致也能猜出你的模样。竟和我想得几乎分毫不差。甚至双眉还更好看些。”青石一字一句地解释,语气沉稳,却似乎能牵系人心。玉书听他说话时也一直盯着他面庞,识出对方儒雅眉目中那一丝暖意,仗着青石看不见他的脸,笑得更欢。

       “暂且告辞,明日再来打扰师兄。”玉书手一挥收了棋盘,言辞恭敬,语调却和脚下步子一样轻快。

 

       青石侧耳细听,等人远去后,屈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师姐既来了,不妨现身?”

       草谷轻轻一叹,缓步迈入屋内,道:“师弟不过是想结识那位新入门的弟子,何须费这多功夫?”

       “不过是每日陪他手谈,算不得费功夫。他棋艺虽不精,人却有趣得很。”

       “哦,青石师弟可是忘了数月前听新来的弟子音色顺耳,便密音让我去探对方话的事了?”

       青石闻言,只笑,拈起一枚棋子细细摩挲:“世间诸事,皆有其因果。如今看来,青石全然不悔当日决定。只是劳烦草谷师姐了。师姐需要师弟如何答谢,尽管说便是。”

       “师弟言重。如今师弟寻得贴心人了,我只当祝贺便是。近来我炼出几味有益修行的药,改日拿几帖给你。”

       “多谢师姐。只是……”

       “你不必多言。”草谷不禁微笑,以袖掩口调整了下神色,才继续道,“玉书那份,我也会一同备好。”

       “如此,便有劳师姐了。”青石一面道谢,一面起身恭送草谷。

       蜀山上,正是天朗气清好时节。有成双白鹤自云间穿行而过,啼声悠远,似有情思。

 

       天白云起风扰袖,未识处、眉如旧,零落声声青玉扣。且留人住,再收棋谱,情有黑白悟。

       灯花落处书翻皱。心意潜生问何宿。堪破残局输未负。流萤帏入,苔石沾露,敲子温新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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