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专(只)业(会)产短篇&糖的杂食动物 || 啦啦啦回来啦,欢乐地在各个圈四处蹦跶 || 此处大概是个囤积处?

【梦间集】年年岁岁花相似

· 虎头金刀x分水蛾眉刺,两人逛中原。

· 融合了 @目冴 点的成年设定。服装改动有,长发蛾眉。性格方面蛾眉几乎不变,小虎相对稳重些。仁者见仁。

· 五千九百字。算是提前的七夕贺了~ 剧情废笔拙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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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木槿漫栽,蝉鸣满城。街市上形形色色的小玩意摆了一摊又一摊。

       有人在摊前停下。披玄色描金边的大氅,内里衣饰却是粗犷豪迈,关外人的打扮。

       摊主卖力的吆喝声渐渐小下去。他才做生意几年,还没磨出眼力,对眼前的来客是该好声好气还是冷言冷语,一时拿不准主意。

       那人却是先开了口。沉稳厚暖一把声音,中原话说得很是顺溜:“这糖人卖多少钱?”手指的,是一只蝴蝶。

       摊主仔细瞧了瞧那糖蝴蝶,伸出的三根手指收回一根:“实不相瞒,这蝴蝶小的画得不好,看过的人都说反倒像只蛾子。本来一个糖人卖三文钱,您是头一个看上它的,给两文就好了。”

       那人一面从怀中拿钱一面笑了:“像蛾也没什么不好……”顿了顿,有些尴尬生硬地转了话头,“我出来得急,只带了银锭……你这可有夹剪……”

       “便是夹成散银,小的也找不开啊……”摊主同样面露难色。

       “不过几枚铜钱,算什么事,我付便是了。”似是一直在旁观望,只为帮人解围才步出来一般,一位年轻公子绕到关外客跟前。一袭乌墨描葱青的道袍,腰间用缃色带子浅浅系了。分明是中原人的打扮,却让人隐隐觉得,这是位异乡客人。他伸出手,五枚铜钱叮啷啷落在摊前:“旁边这只糖老虎画得倒是不错。我一并要了。”说罢,拿起两个糖人,将那只栩栩如生的虎递到关外人面前。眉眼都弯弯,笑意很是熟稔。

       “那么久不见,这算是见面礼了。”公子说,“你可别嫌……诶,诶,小虎,你怎么……”却是忽然慌了手脚,将两根竹签都塞过去,随后拉住对方的腕,急匆匆走了。

       摊主望着渐渐没入人群瞧不见了的两人,一面收拾好铜钱一面咂嘴。那么大个汉子,也不知和那位公子什么关系。见到人不过片刻,眼圈竟立马红了,跟久别重逢的小夫妻一样,啧啧啧。

 

       蛾眉拽着小虎,从街上回到客栈,从一片喧嚷走入另一片喧嚷。他却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和人叙叙旧。故而碰到热情的小二凑上前招呼:“哟这是公子的朋友不是……”的时候,蛾眉本想挥挥手打发了,想了想,又停住脚步,拿出一小块碎银,吩咐道:“原先那间客房撤了,换一间双人的上房。”

       总算进了厢房,蛾眉带好门,把小虎按在椅子上,抬手便倒了杯热茶推过去:“都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呢?”盯着那双泛红的金眸看了看,他又有些好笑地打趣道,“你该不是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再见到我了?”

       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惶惑的样子,蛾眉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数年未见的想念,蓦然重逢的喜悦,走了一个早上都没买到糯米丸子的愤懑……似有虎爪,温柔又利落地一拂,什么杂念都消失得干净。余心尖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小虎,小虎。”蛾眉蹲下身子,仰起脸凑近了,一声声地唤,也不说其他。眼见面前的人被他唤得默默垂下头去,蛾眉心下了然,捻起袖,一探,果真满手湿。他拭了几下,便不再动作。任小虎握住自己的手在颊边摩挲。

       日光映了满树花叶进窗内。两人的衣上心上便都是花影婆娑。

       “蛾眉你……怎么认出我的?”小虎哑着嗓子开口。手却没舍得放开。蛾眉忍不住笑了。

       “什么怎么认?拿眼睛认呗。”说着蛾眉抬起另一只手,捏一把小虎鼻子,“莫说七年未见,就是七十年,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静了静,“那你怎么认出我的?难不成是用鼻子闻?”

       小虎抽抽鼻子,却是低低地“嗯”了声。其实他也说不太上来。都说老马识途,殊不知老虎也恋故。莫说细听声音、细闻气味,一眼瞧见身形,便认准了那株自己昔年来日日偎着入梦的桃花。

       蛾眉不言语,只顾端详眼前这人。大致轮廓他还是熟悉的。只是面容棱角愈发分明,眉梢眼角深邃下去,风霜雨雪经年叠染,让他隐隐陌生,却未有不安。毕竟望见那手足无措掏银子的身影时,他瞬间笃定,这就是他的小虎。

 

       忆及往事,蛾眉微微敛眉。七年前,一只白雕突然飞来桃花岛,带来大汗病重将殁的消息。小虎连夜乘船赶马赴往大漠。两人分别得潦草,连饯别酒都未曾喝过。之后仅凭书信来往,每一封只得寥寥几言。蛾眉回想信上内容,默算着日子。大汗过世,长子继位,小虎领兵平定内外动乱有功,被准许只身前来中原,至今两年。而他在小虎离去桃花岛后的第四年也得了玉箫允许,独自出来闯荡江湖,已近三年。

       这之间多少囫囵咽下的曲折坎坷,他总有一天,是要温好酒,点起烛,一点点,与小虎互相细细诉说的。

 

       小虎见蛾眉一直凝视着自己,不由疑惑道:“蛾眉你一直盯着我作甚?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蛾眉给出薄薄几字:“痕迹。变化的痕迹。”他抬手,抚过小虎左眼三道细长疤痕,指尖与眼神如出一辙的温柔,“一别七年,小虎你竟一点没变。”

       小虎却是咧嘴笑了:“哪里,我现在可比蛾眉高啦。”

       “……”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噎,蛾眉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捻起桌上一枚腌得金黄的梅子,缓声道,“也是。还有买东西懂得该用碎银子了,不会再一锭一锭地砸了。”

       小虎:“……”

       “桃子杏子李子也该分清楚了?粽子外头的粽叶可会自己扒了?”

       “……蛾眉……”小虎眨巴着眼睛。有些窘迫有些可怜兮兮。

       蛾眉垂眼,有意不看他,将梅子扔入口中,一拂袖:“日头还早,我去趟集市,小虎你可要一起跟来?”

       小虎连忙点头:“你要去买什么?”

       “随便买些当季水果就好。你看着自己想吃的挑就行。”蛾眉说,神色很是坦然的,全然没有方才赌气的模样,“这家客栈的老板还是挺好说话的。等夜里我借一下后厨,弄一碗水果羹,算是真正为你接风洗尘了。”

 

       一晃便是七日。两人贪懒犯困时就直接在客栈用早点,有闲心起早了蛾眉便领着小虎走街串巷寻美味。小虎临行前得了大汗不少赏赐,蛾眉也被玉箫塞了满怀的银子,盘缠一事,本不必愁。加之蛾眉博学又机敏,在落脚的客栈寻了个说书的临时差事,按场次算钱。遇上掌勺的师傅有事告假,人手不够,他与小虎也帮忙打打下手。薪酬不多也不计较,反正两人只为趁机尝尝出锅后的第一口佳肴。

       有时街上逛得久了,在树荫下乘凉,蛾眉会抬眼打量不远处买凉茶的那人。确实是高大许多,处事也谨慎周全不少。草草对比后,蛾眉忍不住想起从前的事情来。例如小虎刚有“钱”的概念时,会傻乎乎地,无论买什么,一律给银锭。才把银子交给人,前脚走了,后脚他就闪身到货郎跟前,让人交还多给的银子。有时碰上油嘴滑舌不肯还的,他也不多费口舌,手一晃将蛾眉刺架在对方脖子上,光是笑,不露齿也不说话,眸子隐在阴影里,光火狡黠。对方被他盯得发慌,颤抖着拿出银子还了。他收进怀里,若无其事地回到小虎身边,趁人不注意,再将银两悄悄放回钱袋。

       “蛾眉,想什么呢?”小虎拿了两碗酸梅汤走回来。回答他的是伸到嘴边的一串糖葫芦。是蛾眉方才顺手拦了小贩买的。

       “先前的话我收回一半。那么多年来,小虎你果然还是有变化。”

       小虎歪歪脑袋,猜不准蛾眉的意思,只露了虎牙一笑。蛾眉伸手去揉他脸颊,也忍不住笑:“饿不饿?还想吃什么?”

 

       两人吃东西,无论酒肆茶馆街边小摊,单子总是蛾眉下的。是两人商量后的结果,小虎完全觉得无甚不妥。解释是,依蛾眉的性子,手艺不如他的他瞧不上,而手艺在蛾眉之上的,不用说,肯定是烹饪的行家。何况蛾眉的拿手好菜他都尝过。曾经沧海难为水,比不上蛾眉的,往往他也觉着食之无味。

       蛾眉停了这话,支着下颏瞧他。黛绿眼睛转两转:“这句诗是谁教你的?”

       “没人,我自己看话本学来的。”

       “难怪。”用错也错得这样讨喜。

       这么想着,把端着八宝糕的手伸过去,见小虎张开口,很是乖顺地咬了,蛾眉才道:“小虎你一个人,出来那么久,想家吗?”倒是全无自己离家更久的自觉。

       “想。”小虎答得干脆,神色却不见怅惘。想来是将想家与吃饭睡觉一样,当成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没关系。大汗给我装了两大袋子的马奶酒,路上想家了喝一口,就没那么难受了。”

       蛾眉眼睛登时亮了:“马奶酒?!”

       相处多年,小虎一听便知蛾眉下句该说什么。他抬手一摸腰间:“糟,放客栈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蛾眉抓起小虎的手,急急往回赶。

       “不是说在外头吃晚饭——”

       “大不了喝了酒再出来!”蛾眉回身,一屈指弹在小虎额间,“今天是七夕,晚上可热闹了。不愁没有好吃的。”

 

       蛾眉是从小被玉箫教着喝酒的。只是玉箫教他喝酒为的是品味君子风骨,饮少辄止,酒量哪比得上时不时便举碗豪饮的小虎。偏偏小虎带的马奶酒香醇甘甜,后劲却大,蛾眉没忍住,贪了一口又一口,终于松开酒囊时,双颊泛红不说,步子都有些虚浮。还在桃花岛的时候,蛾眉不小心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跑,小虎就在后面手忙脚乱地跟。如今小虎个头高于蛾眉,便不再如往年般慌张地追着,而是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好像臂弯里的人是瓷做的,稍有磕碰就能摔坏了。

       七夕的街果真与往常不同,热闹得很。男女老少嬉笑声不断。罩着金纱红纱的灯里燃着味道热烈的香料,从街头亮到街尾,天上人间皆是醺然欢喜的一片。蛾眉也从街头一路吃过去。山药枣泥糕,百合莲子羹,油酥火烧,银湖雪蛤,绿豆粥……小虎一面付钱一面时不时抹汗,看着大快朵颐却依然腰肢纤细的蛾眉,脑海里浮现那些在草原举办的大胃王比赛上,获得冠军的壮汉来。直到一杯冰糖兰雪茶下肚,蛾眉的酒才彻底醒了。耳畔响起咿咿呀呀。他抬眼望去。果真是有人在搭台唱戏。

       “小虎,小虎。”蛾眉一面招呼一面朝身后挥手,待咬着烤羊肉串的小虎匆匆上前来,他才接着说道,“你知道台上唱的是什么戏吗?”

       小虎凝神看了会儿:“牛郎织女?”他来中原那么些年,自然听过一些民间传说。

       蛾眉带些赞许地“嗯”了声。这出戏他看过许多遍。望着台上的神情仍是认真。站在他身后的小虎是第一次看戏,看得入神,脚下不觉间却站成个将人护在身侧的姿势。蛾眉察觉却也不说,等卖糖炒栗子的小贩路过时,招手买了一小袋,然后一边继续看戏,一边剥栗子给小虎吃。

       直等到鸣锣收场,人群散去,蛾眉才转身,拉过小虎:“走啦。”

       回去时两人选了另一条路。要经过白玉搭成的桥。桥头有许多戴面具卖河灯和买河灯的人。蛾眉选了个荷花样的,却是把笔递给小虎:“来,小虎,写你的愿望——你现在该认得不少中原字了?”

       小虎很认真地想了半晌:“认是认得不少了,但写得最好的果然还是那几个。”提笔沾了墨,一笔一划写下,是“分水蛾眉刺”五个字。蛾眉在旁看着,笑意如胭脂。他接过笔,在旁书了“虎头金刀”四字,横竖勾提一气呵成。两个人牵着手把荷花灯放了,并肩目送一点微光随波向天际,明明灭灭恰如河流的眼睛。

 

       踏入客栈的时候,小虎才停下一直被蛾眉“逼”着学唱的歌。“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明明感伤的词,被蛾眉把调子改得欢天喜地。

       其他住客多还在城中玩乐,客栈内清净得很。蛾眉向店小二要了一坛十八年的女儿红。小虎接过,抱回房内。

       蛾眉掩了门,点起蜡烛,将雕花窗牖推至半开,状似随口问了:“小虎,这段时日还开心吗?”他的胳膊支在窗沿,目光从玲珑明月移到小虎面庞。

       小虎不做多想,干干脆脆答:“开心!比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开心多了。而且有蛾眉陪着,怎样都开心!”他说话的时候,瞳里欢喜金灿灿。

       “若是离开这里,你今后打算往哪去?”

       “往南走。”七年过去,他对蛾眉仍是有问必答,有答必详,“大汗让我自北一路南下,在中原多游历游历,长长见识。”

       蛾眉沉吟片刻,指尖在桌上比划:“往南……这是要越过秦岭,去江南了?”

       小虎用力点头,又急急跟上一句:“蛾眉呢?”

       蛾眉似是没听见这一问,只顾着将酒启封,倒了满满两小杯,又将酒照原样盖好,才开了口:“小虎你来中原这两年,可有熟识的朋友?”

       “有啊。中原的大家都很热情!有交到人的朋友,也有兵器的朋友。”

       “见面的次数多吗?”

       小虎摇摇头。虎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垂下去。“大家都很忙的样子,常常见了半天就有事要走了。”

       蛾眉不语。只端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小虎。

       他从小虎离开桃花岛的那日起便开始蓄发。如今也将要及腰。玉箫曾经拿来顶冠说要教他束发,他学是学会了,却嫌拘束,自己寻了缀有桃花的簪子绾了,再随意点,拿玉石一束便可。玉箫见他如此,说了句什么。他忽然间想不起来了。

       如今他摘了簪子,浅色的发如缎带,在夜风里轻扬。

       “小虎,你问我将来往哪去,我哪也不去。”蛾眉说,“我陪着你。”

       小虎惊诧,手中的酒差点洒掉半杯。蛾眉神色却仍是淡淡,一双秀眉舒展如常:“曾经我希望,如果能离开桃花岛,去哪都行。结果出来三年,闯荡江湖是好玩,但身边的朋友聚了又散,想吃东西时找不到人,想看花时也找不到人……可闷了。”

       聚散无常的朋友中,有身为人的,也有同为兵器的。凡人抵不住岁月摧剐,百年后化作尘土一抔;兵器存得长久,然而何时兵刃相向,折戟沉沙,往往身不由己。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有花堪折直须折的道理,蛾眉明白得透彻。

 

        “再说了,既然去哪都是陌生的地方,倒不如不想了,只管一路与你同行。江南折花,塞北饮马,关山望月,西湖看雪,我都陪你。”

       “不过呢,与你走完这趟中原,你得跟我回一下桃花岛。”蛾眉用袖掩了半边脸,凑近了看小虎。他眼里总是蕴着缥色。映过门前春水,映过满月清辉,如今映着摇曳烛光,一瞬倾城,“遇上桃花开的时节,不妨多住几日。”

       “然后,”蛾眉呷一口,又端起酒坛,斟满杯,“我同你回大漠。”

       蛾眉举起酒杯。小虎也跟着举起来。正要饮下,却见蛾眉将举杯的手伸过来,与自己手臂相交。

       小虎不是没见过中原娶亲,知道交杯饮酒的意思。他听进去了蛾眉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纵使一时难以完全了悟,却也不再如以往那般不住追问。因为知道蛾眉说的话总是好的。藏着什么,也是好的,不必问的。

       他望着蛾眉。金色眼瞳不复昔年圆润,却依然清澈明亮如陇上星斗。

       蛾眉也望着他。

       一生一杯酒,一世一双人。

       那些年行事随心,向往天高地远,翻飞不住,一招一式皆惊起落英万千的蛾眉刺,终于愿意放缓脚步,寻一方青石暂憩。石旁立一柄金刀,刀尖没入青草离离,将勇猛坦率对世间,天真活泼予一人。任风吹雨打,刃光仍熠熠。

       几年来的独自闯荡。说穿了,不过兜兜转转,一个在找人,一个在等人。

       交杯,饮尽。

       江湖风雨路,今后才算是真正地踏上。

 

       夜深时分。城与灯火都入眠。月光如水水如天。

       蛾眉蹲在床沿,嘴角噙着笑,酒般温甜。担心蛾眉又一次喝醉,所以没问小二要瓷碗而是要了两个小酒杯,到头来反而被一杯杯劝到半醉的小虎倒在床上,任人摆布的模样。

       蛾眉撩起一缕小虎的发,指尖绕几绕,将两人的发丝编在一起。他一面编,一面渐渐想起玉箫那句话来。语气是半无奈半玩笑的:不好好打理,有朝一日你与人成亲了,结发都难结。

       这话回响在耳边,倒是引得蛾眉唇边弧度愈发深了。他伸出手,抚小虎毛绒绒的耳朵,一下下,很是缱绻。

       “小虎,你说,耳朵垂下来,是什么意思?”

       “嗯……没劲呗……”

       “喔?那你耳朵现在立起来了,尾巴也摇啊摇的,又是什么意思?”

       “唔……舒服……”

       “小虎,你看,我把我们的头发编成辫子了。到时回了桃花岛,看桃花的时候,换你给我编,好不好?”

       小虎闻言,努力睁开醉意迷蒙的眼,将那股编着双色的发拿在手心,如捧着因缘红线那般,细细抚了,方郑重许下一声,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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