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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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妲〗别姓人家老月光

  · 只是想写个故事而已,没有严格cp向。用了司马懿就是武都黑衣人的猜测。

  · 十九岁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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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武都满朝官员都知道,军师一心国事不近女色。三月前君主赏赐的娇艳女子愣是到如今都不曾被碰过根指头。外边风言风语传上了天,院墙内妲己穿着嫣红旗袍卧在檐下安之若素地吃青梅。两条雪白的腿明晃晃伸在大好春光里。司马懿下朝回来后瞧见,淡淡斜她一眼:“以后别躺在这,挡路。”

  直到走进书房摊开笔墨准备写明日递交的奏折,司马懿都能听见门外妲己止不住地笑。无缘无故却俏皮魅惑的很,余音开出满枝头轻薄桃花。

  他并起两指揉揉眉心,想,真烦。

  

  2).

  妲己就这样和司马懿相安无事地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个人。她描花钿,佩玉簪,穿袒了半边胸脯的裙,他横竖不正眼瞧一下;他平日里五更起三更归,书房门一关又半日过去,她也从不过问。甚至从不唤他的名,只称一声“军师”,偶尔加个姓氏,“司马军师”,说不清是亲昵了些还是疏远几分。

  夏夜里月光格外亮的时候,妲己闲得慌,司马懿从书房出来时恰好和含着梅子赤脚在庭院里溜达的她正面撞上。妲己迎上去,倚门一笑,司马懿在那记暧昧眼波递来的瞬间猝不及防一阵目眩。再蹙起眉定睛瞧去时面前的人仍是那副天真神情,巴掌大小的脸。

  “军师,你好弱。”妲己说,朱唇微勾,杏眼净透。

  

  3).

  妲己毕竟在帝辛身边待过,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纵说不明白也能感知几分。“有持精巧傀儡的机关师深受君王喜爱”“铁锁连环,战船横江”“赤壁决战将近”她从司马懿叠在案头的宣纸上得知这些——尽管发现有小狐狸私自翻他笔记时青年怒不可遏,掐着那白皙脖颈把人举到半空。

  “赤壁.…你不要去。”妲己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她拼着逐渐模糊成雾的视线,望向年轻的军师。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淡漠以外的表情,她想,军师生气的样子还挺帅。不合时宜地有些小得意。余下几个字在唇边徘徊几圈,忽然吐不出。“你不要去,会回不来的。”

  

  4).

  司马懿还是去了赤壁。

  妲己歪着脑袋啜杏花酿,借满庭月光看他收拾行李,收拾到最后两手空空。“你为什么非要去呢。”她喃喃,不期望个回答,“那里有你爱的谁么?”她曾误打误撞翻出司马懿藏着的两幅画像。一幅她虽不认得却也听说过一旁落着的名字,稷下天才,“诸葛亮”。另一幅上的人较之诸葛,身形矮小眉眼柔美,姓上糊了墨迹,只依稀辨得单名一个好听的“歌”字。

  她不知道这两人与司马懿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样的过去。没有心的狐不懂人情,只笼统地把所有偏执归为“爱”。刀剑相向可以是爱,步步为营可以是爱,染着血滴着泪干疮百孔遍体鳞伤都可以是爱。所有刻骨厌恨,起因里总归有一点心动。偏偏她和他之间隔着大片漠然的空白,偶尔拣得片刻斗嘴,也不过两块火石懒散一敲,擦出点如幻星火,远不够她寂寥长夜里孤身取暖。

  

  5).

  赤壁一战曹氏落败,司马懿卧薪尝胆的年岁止于一旦。官兵大张旗鼓地来抄家时妲己正举着青瓷壶为新种的赤芍药洒水。她退到一旁,仍步步生媚如往昔。有男人邪念顿起,狞笑着凑上前却被她一个眼神迷住心智,脸上挨了个十足力道的耳光也不恼,浑浑噩噩地又走回队伍里。其余士兵瞧着都一惊,清楚地明白了这是个不好惹的女子。

  妲己倚着庭中细柳。它碧玉初妆,她粉雕玉琢,眼见着官兵连梳妆用的镜奁都一并抬走,神色仍是风轻云淡。她难得端庄地袖着手,指尖在缀墨色花边的宽袖里轻轻摩挲着被藏起来的一盒胭脂。原本她只是在脂粉铺子里对做工精巧的银盒爱不释手,掌柜抛了句“姑娘好眼光,这是最后一盒”做饵她便真的愿者上钩,急急回家缠着司马懿,直到他不耐烦地数出些碎银子扔在桌上。那算是这些时日来他给她买的唯一一样物件,现如今也成了她为他留存的最后一份美艳。

  

  6).

  宅院空了后妲己仍未走。许是无处可去的时候,身在哪都一样。她着橘黄镶白边的旗袍,坐在檐下,吃青梅,哼曲子。她唱莫过乌衣巷,唱烟草断人肠,唱风风雨雨,误了春光。偶有赶夜路或早市的人听见,抬头瞧见偌大的一个宅子黑灯瞎火,只墙头有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翘腿坐着,身后尾巴轻轻摇——当即吓得七魂失了三魄,手脚并用地跑了。叛臣旧宅闹狐妖的传闻一夜间流遍长街短巷,再无人敢来此地打扰。

  妲己直到这时才想,似乎是该离开了。 


  妲己没什么钱,几个铜板只够买最便宜的黄酒。临去前,她斟满两个瓷杯,一杯饮尽,杯子扔进将涸的池塘底;另一杯,就那样空空如也地搁在院中央。自有明月斟满清光,留待她再遇不见第二个的故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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