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专(只)业(会)产短篇&糖的杂食动物 || 啦啦啦回来啦,欢乐地在各个圈四处蹦跶 || 此处大概是个囤积处?

【陀中】偶遇众生(with中原中也)

·原作设定。时间为太宰离开黑手党的两年后。
·说过我是很可怕的杂食动物啦诶嘿嘿。
·“你以为的所有偶然,其实都是他的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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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拐角处一个规模不大的酒吧亮着温暖的橙色微光。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温和眉目被那么多年的世事跌宕磨出些许精明。这种深而寒冷的夜客人自然不多。只有糊满雪花的窗边坐着裹黑色大衣的男人,窝在皮质沙发里一点点地啜酒,偶尔敲打几下电脑键盘。 
       花纹精致的木门被推开,铜制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听到声音,停下动作,从柜台里拿出早已调好的酒,一在桌上放稳,中原中也就伸过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中原先生。”男人露出理解的微笑,“今晚的任务出差错了么?” 
       “啊是啊,出了点小问题。”中原中也烦躁地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拍,男人动作优雅地续上酒。 
      “太宰先生离开后,中原先生就经常抱怨工作上的事啊。”男人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中原先生有时会不会觉得过去的日子比较好呢?” 
       “嘁。”中原中也不置可否地咂咂嘴,举起酒杯再次饮尽,“无论怎样,都糟透了。” 
       “啪——”角落里传来很响亮的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喝多了的客人失手打翻酒瓶是很常有的事。然而紧接着传来一串“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还是让中也忍不住侧了一下脸。 

        原本缩在窗边、沉默地凝视着电脑的客人此时一脸木讷,眼看着被自己不小心碰洒的伏特加泼满显示屏和键盘。蓝色的电流瞬间蹿起,在按键间不停游走仿佛细小的蛇。先前在屏幕上闪烁的无数绿色数字和符号,静止一秒,随后白光一闪,全部消失不见。中原中也听见老板低低地倒吸一口气。看来那台电脑价值不菲。现在却因为主人的冒失彻底报废了。 
       那位客人的表情一直没变。这倒让中也小小地意外了一下。许是注意到投过来的视线,客人抬起脸向前台瞥了一眼。中也在那一瞬看清了。他有着对男人来说过于纤瘦苍白的眉眼。 
        客人把电脑轻轻合上,提起仅剩的半瓶伏特加,踩着无声的步伐走过来。“先生您说得没错。”他在中也身旁自然地坐下,微躬着背的样子看起来颓废却有股孩子气,“无论怎样,都糟透了。”他指指那台依旧电光闪烁的笔记本电脑,“我正在和别人谈一笔生意呢。谁知道出了这种意外。现在我几个月的伙食都没着落了。”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专注地盯着酒瓶上的俄文发呆。样子落魄又可怜,一眼就能此人看出无家可回。 
       中也没有接话。他没那么好心,自顾不暇的时候还愿意费力气去安慰陌生人。酒吧内顿时安静下来。老板仍在乐此不疲地收拾杯盘,毫无打烊的意思。外头寒风呼啸,隔了一层墙,听起来反而像孩童呜咽了。 
        “哼哼……”客人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冷彻邪祟。他用食指敲敲桌面,示意老板再给他一瓶酒。 
         “Где умному горе,там пьяному смех.”他看着中也,“理智者痛苦,醉酒者欢乐。我既然惨到这种地步,再喝点酒慰藉一下也不过分吧。” 
       “先生好像也遇到了烦心事?”他撑着脑袋,一张脸在吊灯下看起来年轻又魅惑,“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喝一杯?”他口吻好奇随意,眼中却无光。 
        “客人别再说笑啦。中也先生的酒量可不能和你相比啊。”老板在这时插进嘴,用善意的玩笑委婉地替中也回绝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 
        “这样啊。”客人略感无趣地垂下肩膀。中也恍惚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点微妙的不屑,让人火大。但定了神仔细瞧过去时,那人已经别开目光,同中也刚进门时看到的那样,安静地啜起了酒。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客人站起身的同时,中也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向右边侧过头。轻笑在左边响起。 
        客人在中也瞪过来前收回了手。他神情淡漠,若无其事地走到前台,一面翻阅着账单,一面用俄语轻声说了几句话。中也一直在低着头喝闷酒,所以他没注意到,老板脸上一掠而过的惊讶。 

       费奥多尔走出酒吧的时候,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啊,是我。可以接我回去么?现在这个时间打不到车,身上的钱也不够……嗯,现在在酒吧外面……诶,不是迷路,而且你那个‘又’是怎么回事……电脑么,刚才不小心把伏特加打翻在上面了……对方应该会很生气吧。毕竟正谈到关键的地方。啊,就这么算了也好。我本来也不喜欢和傲慢无理的美国人做交易——啊,喂,等等!别挂……” 
       嘟。嘟。嘟。 
       费奥多尔将手机拿离耳边。屏幕的画面已经自动跳回到初始桌面。雪花落下来,细碎的白色光点。宽阔笔直的公路一直延伸到黑夜里。仿佛有不具名的怪物蛰伏在它尽头,专以不知归处的旅人为食。“自己走回去好了”这个念头浮现在费奥多尔的脑海里,忽略了对时间和路程的考量,却一点都不突兀。毕竟这种雪夜压顶的孤单,他很早以前就习惯了。 

       中原中也在彻底醉倒的前一秒,狠狠地呛了一下。 
       大脑瞬时清醒了一半。他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中也先生,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啊。”老板收起中也座位前的酒杯,叮嘱道。 
      中也随口应了几声,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他有些尴尬地敲敲桌面:“老板,这回先赊账……” 
       “是忘带钱包了么?那中也先生还真是幸运呢。”老板将账单夹推到中也面前,脸上弯起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前那位客人,已经帮中也先生付了账单——连同之前的几次欠款一起。” 
      现在中也的酒彻底醒了。他看着账单上被黑色的笔迹记录下来,又被红色墨水划去的数字,微微皱起了眉。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又叮叮叮地响起来。最后一位客人也离开了。 
       中原中也看着不远处的身影。黑色大衣隐没于沉寂夜色。 

       “喂。那谁——”中也喊出声。那人回过头来,却不显得吃惊。 
       “先生是要回去了么?”费奥多尔抬起手,轻轻挥了挥,“走好。” 
       “喂,你为什么要替我付账单?” 
       “先生不是也遇到了麻烦事么。”费奥多尔理所当然地将手一摊,“我想反正身上的钱也不够打车回住处,倒不如帮你付了酒钱,算是纪念我们的同病相怜。而且,以前我来这里时,可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说完,他伸手指着自己,唇边扬起一个模糊的弧度。 
       “你要去什么地方的话,”中也犹豫片刻,抬手指向身后的松树,他的车就停在那里,“作为回报,我送你好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那还真是,”费奥多尔眯起双眼,手指伸进衣兜,轻轻摩挲着他刚才从中也身上摸出的钱包,“感激不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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