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专(只)业(会)产短篇&糖的杂食动物 || 啦啦啦回来啦,欢乐地在各个圈四处蹦跶 || 此处大概是个囤积处?

【中芥】火与槲寄生

·给闺蜜的圣诞贺
·BSD原作背景。时间设定为太宰离开黑手党一年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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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来的任务文件上,截止日期那一栏的“12月25日”被人特意圈起来,下面是一行漂亮流畅的钢笔字:“若能提前完成任务,剩下几天就给二位作为难得的假期。”旁边签着首领的名字。
       而本来他们能过上这个难得的假期。

       中原中也奉了命令,带着才加入暗杀部队不久的芥川,两人同去那不勒斯执行任务。位于意大利南部的城市,蔷薇和爬山虎与各方势力一同肆意猖獗地生长。白天街头巷尾芬芳弥漫,夜色降临后却连猫狗的呼吸里都似乎混杂了血与酒的味道。任务内容是肃清当地反叛的民间组织。敌人中没有异能者,算是个轻松的任务,原先的主要目的也不过是让芥川熟悉执行跨国任务的程序——一切顺利,直到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掌握着交战双方大量信息、一直作为线人潜伏着的情报员,趁乱叛变,逃了。
       据消息,是藏身进了当地著名的地下赌场里。赌场老板是情报员的熟人,如果对方答应帮助他偷渡出国,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该死!”中也咒骂一声,领着芥川闯进赌场。
      说是“闯”,两人为掩饰身份也做了些伪装。中也戴上风格浮夸的面具,芥川拿了几把筹码随在他身后,鲜少发语却也寸步不离。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头攒动。芥川不会耍心机中也更是直爽到可以被称作暴躁的程度,对上的却都是擅长出老千的高手,本来就不多的筹码转眼输了个精光 。中也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示意芥川集中精力找目标,双手却在下一秒被人从背后扣了个严严实实。

       中也一愣,随后挑眉:
       “终于露出马脚了啊——”
       他低啐一声,手猛地用力挣开身后人的束缚,回身时一个胳膊肘扫过去。对方下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如同一个昭示着危险的响亮信号。
        周围的谈笑声早已消失,奢靡的大厅转瞬沦为战场。原本谈笑风生的客人顷刻转换成训练有素的刺客与打手。他们从怀里和推挤成山的赌具里掏出手枪或匕首,开始对战。混乱间中也瞥见目标情报员的背影,还来不及出手那个身影就已被一颗流弹当胸贯穿。中也咒骂一句,飞速地环视四周找寻自己的同伴:“芥川——”
       无人应答。只在赌场另一端有漆黑的兽腾空而起,撕咬扑杀。中也放心,集中精力对付不断围上来的敌人。
       只是有哪里不对。战斗中除了他与芥川,没有谁使用了异能的迹象;但敌人来势汹汹,每一个都有着视死如归的眼神。
        中也皱眉,凝神,三秒内他堪堪躲过一刀,终于在纷杂声响中剥出个不同寻常的嘀嗒嘀嗒。
        “芥川——!”他又喊。比之前那声更加声嘶力竭,也更加焦急不安,带了警戒的意味。
       重力因子自脚底缭绕而上,中原中也在一瞬间身轻如羽。他一纵身跃到芥川龙之介身边,将微微错愕的后辈用力揽进怀里,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芥川忽然间明白过来。黑兽化作巨大的屏障,吞噬二人周边空间。
       几乎是同一时刻,金色的火焰腾然迸发,如怪兽巨口,将整幢建筑都囫囵吞噬。


      跑出两条小巷、确定没有追兵后,中也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令人哭笑不得。
       要抓的情报员躲进了赌场里没错,但那场突如其来的火拼却并非针对中也与芥川,不过是两个地方势力的冲突爆发,恰好卷入他们而已。至于那个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或许是因为双方早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电话那头最后留话,已经派了人去接两人,估计黎明时分就能抵达。
       中也无言,胡乱应答着挂了电话。他的表在战斗中弄坏了,根本不知道现在距黎明还有多久。所幸两人都未受大伤。他望了会深蓝色的天空,开始清点身上剩下的钱,想着现在是否还有哪家廉价的小旅馆正在营业。一抬头却看见芥川站在巷口,在飘雪里捂着口轻轻咳嗽。风翻卷青年的大衣,投在墙上的影子不类似于城墙的坚实可靠,更偏向于深海波浪,持续追逐而无望。
       远远地有赞歌与铃铛的欢快声响传来——估计源自某家通宵亮灯的酒吧——中也胡乱地想着,听到临近结尾的歌词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平安夜啊。他想。
      平安夜的话,该给乖孩子礼物啊。

       雪花化在颈侧,冰凉引起又一阵咳嗽。芥川深深吸气,忽然间感到头上一沉。他想回头,中也却更用力地将自己的帽子往后辈脑袋上压。“想什么啊?任务搞砸了怕回去后挨骂?”中也咧嘴笑起来。芥川比他高,他伸手搭上对方肩膀的动作却无比自然,“行啦。陪我去喝酒吧。”

      时钟的指针不断旋转,将天际刷成炉火般的温暖颜色。服务生挂起正式营业的牌子,顺手将门外写着“今日特价”的黑板上的日期从24改成25。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坐在酒吧靠窗的位置,一个抱着两瓶酒渐至酩酊,嘴里念叨着各种模糊话语;一个尽量压着自己的咳嗽声,在身旁的人快要滑到地上时扶上一把,想了想,又伸出手,替对方把外套披好。他指尖冰冷,动作却小心,一如头顶的槲寄生柔软无害的枝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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