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

专(只)业(会)产短篇&糖的杂食动物 || 啦啦啦回来啦,欢乐地在各个圈四处蹦跶 || 此处大概是个囤积处?

【陀Q】愈

·被TV第七集里久作手臂的特写虐得心颤,赶快糊了块糖压压惊。
·日常背景。《二人一天》之前的故事,陀思终于把久作留下来的那天。
·借了官方的剃须刀片梗(……还真是实打实的刀片啊()。我不管我要吃糖。嗷呜。

>>> 
     
       敲门声是在晚上八点一刻响起的。比以往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费奥多尔在门外的声响渐渐变大变急时开了门。久作一个没刹住,差点栽在玄关上。费奥多尔漫不经心瞥一眼门,上面赫然是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你怎么又回来了?”今天距他第一次甩开这小孩的手把他推出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郊外满林的红叶都要落尽。就像一场规则简单而恶劣的游戏,既然小孩子执拗不疲想留在他身边,他也不介意给生活添点余兴。

      
       但时间一长费奥多尔对这小孩也渐渐有了兴趣,每次赶人走前都会在久作手里放点牛奶饼干什么的,多少还是有些不想他饿死在路边。他始终记得初遇时,久作被一帮小孩围成团欺负的惨模样。神情是有点不甘和倔强的,嘴角的扭曲笑意掺了懵懂的恨,让人想起草莓桃子一类的水果,却是放太久开始腐坏的那种。

      
       转眼间他结束了回忆,从冰箱里拿出盒蛋糕,伸到久作跟前。小孩犹豫一下,用左手接了。
       费奥多尔在这时发现不对,蹲下身子,看住久作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
       久作笑得坦然明亮:“没什么呀。大哥哥你还有东西要给我吗?没有我就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费奥多尔也笑。笑这孩子竟敢对他撒谎的那份勇敢与蒙昧。他笑起来时细长浅淡的眼眉微微弯成紫色的弧,若是平时,久作该屏息凑近了看,但今日他只想快点离开。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来蹭吃的了,再饿忍一忍不也就过去了吗。

     
        “手伸出来。不然下次不给你开门。”
       这句威胁说得轻柔,却立竿见影。久作不情愿地将右手放在费奥多尔手心。青年撩起小孩的衣袖,笑意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将久作拉进门内,搬来急救箱,准备清理那条已经不成样子的手臂。
       费奥多尔要解开缠在久作手上的胶带时,男孩缩了一下。费奥多尔对上他眼睛,停了动作,问:“为什么不让我解?怕痛么?”
       “不痛呀。”答案却只得一半。
       “这些刀片,是谁给你绑的?”
       “……以前……认识的人。我很小心地绕路,还是被找到了。”久作想想又补一句,“其实还好了,有时我也会给自己绑的。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
       “呐,像这样。”久作将手架上费奥多尔的肩,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腥甜的笑容,“大哥哥,害怕吗?”被血染红的刀片映在费奥多尔眼底,划出黑色的伤痕。
       “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扣住那细瘦手腕,手起剪刀落,胶带无声而断,久作手臂上的细密伤口彻底地暴露在他眼下,如同书写在丝绢上的猩红字体,罪状凿凿,“我的名字。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诶?”
        “今天开始,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只是小心别再惹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伤。”

      
       其实他本不必动这一念。
       世上哭喊哀鸣的声音那么多,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一个。

      
       之后日子就悠悠地过去。久作身上的伤好得挺快,入冬后就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粉色痕迹,只是有时被寒风一刺就隐隐地发麻发疼。药膏碰不得水,小孩又马虎,费奥多尔就亲自接了热水帮他洗澡。
       “久作,”那天费奥多尔忽然唤他名字,将毛巾覆上小孩肩头后接着问,“以前总有人欺负你对么?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总是往我这里跑?”
       “因为没地方去呀。”久作回答得倒是爽快,声音又甜又脆,“要是能遇上温柔又漂亮的大姐姐,才不会赖着费奥呢。”
       费奥多尔静了一瞬,手舀起一捧水就往小孩脸上泼去。水是温的,但久作冷不丁被吓一跳,身子一歪就扑进费奥多尔怀里,拼命地将脸上的水往他身上蹭。费奥多尔搂着小孩子,指尖没入蓬松泡沫,准确地按在了心的位置。

      
       世上悲苦不幸的生灵那么多,他至少得救下这一个。

『完』

评论 ( 4 )
热度 ( 38 )

© 林安 | Powered by LOFTER